咚咚咚!!
司机被吓得一颤,海里贸然出现一艘昔日的亡灵船,让琅環岛染上不妙的气氛,每个人都紧张着,风声鹤唳。
他回过头,看到是个高个男孩搂着个看不清脸的豆芽菜,正用指节敲围住驾驶室的半封闭透明挡板。
白蔺:“麻烦开下门。”
司机神经质的情绪松缓下来,伸手按了开门按钮:“哦,估计要堵车一会儿了,你们要走回去么?”
白蔺算了算路程,走回唐苏的小区也就三十分钟左右,他想尽快把唐苏送回去,可又从生理上开始抗拒和唐苏暴露在琅環岛湿冷的空气里。
暴露在幽灵船上那双眼睛里。
白蔺含混地回答一声,带着唐苏下了车,冷雨扑面,雨粒砸得裸露在外的皮肤刺痛,白蔺撑开伞,伞面向唐苏倾斜,尽可能让唐苏藏在阴影里,他牵着唐苏走到路边,沿着路肩向东湾走。
被注视的感觉像黏在身上的湿气,不管白蔺怎么走都甩不掉。
很多司机乘客都从载具上走出来,聚在路的另一侧,喧闹地大声讨论,右手仿佛举行什么宗教仪式,纷纷高举成一排,都拿着一只调成录影模式的手机,那些闪烁的、密密麻麻的方块屏幕里全映照着那艘发光的幽灵船。
于是船头亡者的注视不但从本体,也从路边这些无穷无尽手机屏幕里盯过来,盯着白蔺快步行走的冷峻身影,注视穿透伞面,穿透白蔺的躯体,盯着被白蔺保护起来的唐苏。
白蔺感觉反胃,走得更快,唐苏有点踉跄。
唐苏没抱怨,尤其是对他好的人,尽可能跟上白蔺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