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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校外的广场瞬间散开。

唐苏没有打伞,一来校门前五十米就是公交车站,二来唐苏如果不是为了显得合群一点,雨天他是不喜欢打伞的。

细密的银丝浇在身上,和唐苏的水汽交融,让唐苏像一个笼在雾里的人,雨一点儿也没弄湿唐苏的短发,它们滚去发梢坠成无数透明珠子,淅淅沥沥迸溅在唐苏肩膀上,顷刻没入衣领,被唐苏的皮肤吞噬掉。

唐苏的衬衫已经湿得斑驳了,但透出的肤色并不露骨,太白皙了,和雪白色衬衫界限不明。

一只黑伞突然从唐苏头顶斜过,把唐苏拢进庇护里来,唐苏抬头望右上方看了一眼。

唐苏有点诧异,是牧哲。

牧哲以前从不在学校和他呆在一起。

唐苏还保留着和牧哲相处的习惯,伸手轻轻捏住牧哲衣角。

牧哲嘴角轻微上翘。

好多惊讶不解的眼睛看着他们,那股总是裹挟着唐苏的取笑已经少了大半,唐苏把隔壁班李之健吓到尿裤这件事,让学生开始忌惮他了。

虽然唐苏没想这样。

下雨楚昔西撑伞不便,留在教室等她爸爸接她,只剩下牧哲陪他一起走,路过的学生只要是认出唐苏的,会比以往躲得更远,用余光偷瞥着唐苏,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唐苏当作没看到,问牧哲:“你想送我回家么?”

牧哲:“我送你去车站——”他顿了顿,“你也可以上接我的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没带伞对么?”

唐苏拒绝了:“我会把车里弄脏,我坐公交就好。”

牧哲心情和这个重浊滞涩的雨天一样,唐苏觉得自己会弄脏他的车……那他天天像个恶心的痴汉变态一样舔他在自己手指上留下的水液算什么?那些没真正接触过唐苏的人,武断地认为唐苏是皮肤病、汗液、脏污、不清爽、粘稠的集合体,但牧哲知道唐苏跟上面每一个词都不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