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蔺无措,他觉得接下来说什么都会冒犯楚昔西,聪明地保持沉默。
唐苏不停鼓励着楚昔西“那就学投篮吧!”“投篮很帅的!”“你不是想玩球的吗?”
他跟楚昔西一起玩的机会很少,一般只能等楚昔西下课跑来找他聊天,看他的漫画书,他可以跟她讨论剧情,听她讲八卦,一旦离开教室,楚昔西就被那些女孩子拉走了。
唐苏不敢去主动找她,他怕惹她的朋友讨厌。
楚昔西真受不了唐苏这副小狗表情,以为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其实全都写在他脸上了,楚昔西不扫他的兴,抱着篮球对着篮筐抛去——连球架都没砸到。
白蔺教她窍门:“看准篮筐,金属框那一圈,对准扔,不要对着篮球网,慢慢会找到感觉。”
楚昔西点点头,开始和唐苏轮流投篮,他们用的是最新手的“端尿盆”投篮法,好发力,也好把握球抛出的方向,楚昔西大概在第十次投进,后面手感越来越熟练,唐苏对陆上运动简直就是个呆瓜,他理解不了由重力和惯性操控的抛物线,那篮球在他手里,简直像发癫了似的,不但不冲着球架飞,还会往四处飞。
白蔺都任劳任怨跑腿给他捡回来。
渐渐地,那些嘲笑唐苏的声音又冒出来了,只要唐苏一抛,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笑声,像同时扎破一堆自行车车轮。
白蔺往嘲笑的源头用力瞪去,那些笑声就散开一个角,白蔺最气他往哪儿瞪,嘲笑的人就会瞬间恢复原状,各忙各的,岁月安好,叫他抓不着一个。
但他没瞪到的地方,还是有窸窸窣窣的笑声。
这些嘲笑是被大众庇护起来的,很卑鄙的东西。
楚昔西也有点不高兴,虽然她身体特殊,但性格好,让她成功被群体接纳,很多时候别人会刻意多照顾她一点,可唐苏不一样,唐苏学不会那些社交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