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怪物啊。”
唐讼知取下眼镜,缩进被子里,唐苏愉快的小曲儿在给他们的夜晚伴音,唐讼知闭上眼,表情安详:“是啊,所以我一直觉得音乐是人最接近神的东西。”
夜里下起暴雨。
牧哲听到海螺山由上而下翻腾的洪流,树叶澎湃,牧宅仿佛独悬于一场天翻地覆里。
一缕音符轻快地在洪流里蹦跳着,在急雨粗暴的水幕里穿针引线,狂风骤雨抓不住这串音律,它们结伴向海螺山顶探险。
路经牧哲的窗畔,它们为这个失眠的人停驻十秒,即刻启程。
牧哲翻身起来,顾不上穿鞋,神经质地冲向窗户,打开窗扇,雨丝劈头盖脸,牧哲努力睁开眼,睫毛被沉甸甸地淋湿了,牧哲透过这幕雨景,眺望音符逃逸的方向。
海螺山一片溟蒙混沌,树林被暴雨捶打得发狂地摇摆着,和激荡的滔天海浪连成一片,海螺山看起来有些蠢蠢欲动。
黑夜里的海螺山就像一座埋葬着巨物的坟墓,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牧哲突然想起山顶供奉着海公子的神庙。
音符是往那里去了么?
“唐苏……”
那段旋律,明明是唐苏哼出来的音色。
旋律扎在牧哲的脑仁里,不断重复,连雨声也成了迎合唐苏的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