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苏回想着在海滨公园的小插曲,嘴角露出一点淘气的微笑,他其实有意捉弄牧哲,牧哲惊慌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唐苏:“你们看到我那种样子不会觉得奇怪吗?”
孟烟心想,当然觉得奇怪啊,但她笑颜温和:“你是我们的小孩,你什么样子我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孟烟让唐苏去浴室把身上的花处理干净,唐苏肩胛上还剩了好几丛,抓不到,于是唐苏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孟烟搬了张椅子,坐在浴缸旁边,耐心为唐苏一枝一枝地拔除着。
那些从唐苏身上脱落的花群在浴室蓝绿马赛克瓷砖上爬来爬去,又繁殖出更多同类,它们爬上墙壁,包裹住天花板,浴缸也被绿色的枝叶纠缠,花朵在每条花枝上盛放,异香浓郁。
孟烟漠不关心,专注地帮唐苏拔着,等最后一朵也清除干净,他们的浴室,已经成了一座小小的热带花房。
孟烟举目望着大片大片旖丽缭乱的色块,花朵和叶片像动物一样舒张着,孟烟怏怏道:“唉,让你爸爸明天处理吧,工程量太大啦。”
唐苏在浴缸上拔下一支形状像杜鹃的紫红色花朵,别在孟烟的耳朵上。
牧哲回到了阴暗庞大的牧宅。
是三进的混血建筑,飞檐出甍,也夹杂着小洋楼,他就住在三进院里的新式别墅里,牧哲径直踏上二层,靠窗的几间是他的书房卧室,保姆对他这身湿漉漉的样子惊愕不已,以为他跌进海里去了。
牧哲没解释,不过他觉得楚姨说的也不算错,背着唐苏,就像背着一片潮湿的海,他现在仍然有种在深海里下坠的失重感。
楚姨叮嘱牧哲抓紧去洗干净,又拿来熨烫平整、散发着柔顺剂香气的墨色睡衣,宅子里并没有暑气,一年四季都阴沉,所以睡衣一直都是长袖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