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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春天会开。”

月光从移开的云团里冷清地射下来,坠在唐苏指尖上,唐苏手指透出一些月见草的柔粉色。

唐苏似乎在变透明,或者……在被什么东西分解,牧哲闻到浓重的香味,像熟过头的瓜果,甜到冒浆,流蜜,一种即将腐烂的浓稠质感。

唐苏已经开始过敏了么?

牧哲心跳加速,他阴沉着脸,审慎地检查唐苏全身上下,并没找到半颗疹子。

可旋即他在唐苏指尖上找到了几朵小花,不是唐苏轻抚的月见草,是一群更小的,大抵只有米粒大小的,颜色瑰丽、诡异的,从唐苏皮肤里钻出来的花。

牧哲后退了几步。

这些小花瞬间开始遍布唐苏全身,从他雪白的脖颈上、从他的手臂、双腿上,一朵一朵地钻出来,根茎扎在皮肤深处,沿着毛孔钻出来,将唐苏的毛孔撑得很大,却并没有撑裂开,它们将唐苏的躯体当作温房、土壤,和唐苏和谐地共生着。

唐苏看不出疼痛,直到一阵儿夜风卷来,让他身上洋红粉蓝的花朵摇曳生姿,唐苏才察觉到血肉花的存在。

唐苏轻快地告诉牧哲:“哦,已经在过敏了。”

他站起来,全身都长满了花,隔着濡湿的半透校服衬衫,能看到密密麻麻附着在体表的花丛,那让唐苏单薄瘦削的身体丰腴了许多,他愉快地看着牧哲,只剩下那颗脑袋未被花潮吞没。

唐苏走向牧哲,耳朵里也钻出两三朵花来。

紧接着是他的眼睛,花茎努力从眼球边缘挤出来,沾着眼窝的热液,三三两两地开在唐苏的眼角。

“牧哲,我过敏了,好像是水果的花,很有意思吧?”

牧哲后退着,他觉得那不仅仅是水果的花,更像被唐苏的身体同化、感染过的花,跟唐苏画的那朵奇怪的异星玫瑰一样。

唐苏将他逼到土坡的阴翳里,牧哲停了脚,低头看着唐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