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苏的字就是这样,看着像那么回事,可仔细看,就渗起一种被什么东西模仿的毛骨悚然。
他和唐苏在琅環港“约会”好几次了。
唐苏只要想跟他玩,就会给牧哲的桌兜塞进这样一张小纸条。
牧哲从没抓到唐苏给他塞纸条,有时他刻意盯着唐苏,唐苏一整天都乖乖呆在自己的座位上,顶多上厕所出去几次,但到了傍晚最后一节课,纸条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牧哲的桌兜里。
唐苏很奇怪,全校都知道唐苏奇怪,不过大家不怎么愿意聊这件事。
就像你知道厉鬼在身边,你就不再敢承认它的存在。
唐苏从来不做显眼的事,他安静地呆在那个与世隔绝的角落,上课记笔记,下课认真地看海、数海鸥、数公路上驶过的每一辆汽车,等人找他说话,等不到,就拿出一本漫画书默默翻着。
那么今晚还要去赴约吗?
牧哲将纸条塞进桌兜深处,额角几根紧绷的青筋颤动着,他当然不希望和唐苏继续保持这种联系,唐苏很怪异,他不该陷太深了。
牧哲打定主意,今晚下了课,他就上接他的车,头也不回地回到家里。
【高二一班群公告:不要再给转校生唐苏投喂水果!唐苏的妈妈非常生气!如果再有人做这种恶作剧,唐苏的父母会追究责任!】
琅環港完全浸泡在傍晚的枯玫瑰色里,气温还是闷热,不过是种温柔的触感,会令人不知不觉地冒汗,不像白天酷暑榨干躯体的淋漓大汗,而是隐秘的、黏糊糊的汗液,一种让你期待澡后清爽的汗液。
牧哲的白色校服短袖衬衫被夜风吹胀,让扎在西裤的下摆膨起来,显得人像云一样蓬松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