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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啊,奴婢听说娘娘见好了。”绿萝笑道。

太皇太后面色变了变,似又难看了几分,最后只问道:“凤仪宫宫院儿里染上的人可还多?”

绿萝惯会察言观色,立时敛了笑,道:“奴婢听说太医们防治得好,被染上的就三个人,一宫女已经得病死了,分别还有个太医和内侍染上了,不知死活,治着呢。”

太皇太后微眯了眯眼:“那还得多等等。为国为家,皇后身为一国之母都不该退却,何况若是她这回好了也不会再害了,且多在凤仪宫待几日,见着病情差不离了再开凤仪宫的宫门才好。”

绿萝暗暗心惊,没成想太皇太后竟会说出这等话来,这是随时都可弃了皇后的意思啊。

她心头慌乱,面上却是不显,低头应下了。

言淮面无表情地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抱在怀里的凤梧琴。

是夜,他梦到了他许久没梦到过的母妃,她在梦里抱着小小的他哄着,为他抚琴,同他唱着歌谣,后来她全身是血,声声哭诉着自己死的好冤,指责他认贼作母。

他猛然惊醒,眼前却是黑漆漆一片,天还没有亮,本就不好的眼睛更是瞧不清一丝半点的东西。

他深深吐了几口气,往后靠在了床栏上。

十八年了,他母妃去世也有十八年了,她的音容笑貌都已在他的脑海中模糊了,可他永远记得他母妃的怀抱是那般温暖,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在永宁宫的梨树下坐着用膳,是那般温馨,那才是个家的模样。

可他们都忘了,皇室哪能像寻常人家啊?他们终究也不单单只是一家三口。

他母妃良善温柔,总要他不争不抢,待长大成人了做个闲散王爷便是,可后来呢?

善意换来的是刀子。

那把刀子直直插进了他母妃的怀里,现如今还要捅入他的心口,当真是好谋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