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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忘了,深宫中的女子,鲜少有真的天真痴笨的,这种人要么不得宠成日里受气,要么得宠早早被人害死了,能活着的个个都是人精,有的看破不说破,有的亲自下场落棋,皇后往往是最不可独善其身的。

这样,好像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说来,都是他的错,这几日忙于朝政疏忽了卿卿的不对劲儿。

他勾唇自嘲一笑,言淮啊言淮,枉你谋求算计多年,倒是被人轻易拿住把柄给算计了。

信任,当真是最不可轻易交付的东西。

这是他头一回如此清晰地去分析关于太皇太后的种种作为,没有逃避,也再避无可避。

太皇太后这是在逼着他尽快将前朝之事给解决了啊,可她忘了,有些事儿须得徐徐图之,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想了想,他将府中管事公公六喜招了来:“宫里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回王爷,小林公公那厢传了信出来,说是皇上确实是不知姑娘被太皇太后送去了凤仪宫,也是后来同大臣们商议完朝政才知晓的。”

六喜要比言淮大个几岁,那时候他小小年纪入宫,被人欺负,是宸妃娘娘保了他,让他跟着言淮,自此他是一心一意待言淮好的,后来言淮出宫建府,他也跟着出了宫做了怡亲王府的管事公公。

他是知晓宸妃娘娘薨逝后自家王爷的处境的,更是知晓他将对宸妃娘娘的孺慕之情转移到了太皇太后的身上,如今却是不得不提防,想必自家王爷心中不知作何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