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以为骆卿还不知灵鹤宫出了个得了天花的宫女,四下瞧了瞧,特意拉着她低声叮嘱道:“那灵鹤宫有宫人得了天花,时常洒扫灵鹤宫的几名宫人都被圈在灵鹤宫了,是谁也不能进。”
骆卿点点头:“幸而灵鹤宫还没有娘娘去住,宫中也没几人留守,不然只怕染了天花的人更多。”
“可不是,听说昨儿里面又有个宫人有发病之症。”平阳又左右瞧了瞧,是生怕人听见了,“皇嫂早早就颁布了懿旨,为免宫廷内外恐慌,宫中人一概不准私下议论。”
此事确也不能传出去。
现今大启刚解决了因着容州大旱引起的内乱,还在安抚民心的当口,定国公又北抗匈奴还未归,此时再传出宫中有人得天花的消息来,外面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呢。
“那可有寻了太医去给他们瞧去?可有法子?”
“没法子,太医说了,体子好的,能熬过也就熬过了,熬不过也没法子,只能每日里撒些石灰粉在灵鹤宫内外,定时熬些压制病情的药去,端看天命。”
平阳叹了口气。
“那几名宫人也是可怜。”
骆卿点头:“是啊。”
当真是世事无常。
她也是大夫,她是深切体味过眼见着一条命在自己面前逝去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得了天花是治不好的,是有药可以起到一二分作用,但根本就无法治愈,不过是助得病之人强撑过去罢了,可又有几人是撑过去的呢?
她不禁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又胡思乱想了。
平阳瞧见了,问道:“如卿啊,你摇头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