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又将视线挪到了一直被骆卿抱在怀里的琴上,只一眼就令他坐得愈发笔直了,要不是皇后在一边儿拉了拉他,他怕是要直接站起来了。
他害怕是自己看错了,招了招手,对一边儿的宫女道:“去,把琴呈上来,给朕看看。”
骆卿抱紧怀里残破的琴,膝行着往后退了几步,垂首告罪道:“望陛下恕罪,此琴旁人不可碰。”
皇上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小,整日里就喜欢跟在言淮屁股后面转。
一日他瞧见言淮弹琴就想去碰碰那琴,手还没碰到就被言淮一把给打开了,他还郑重其事地同他说,这把琴是谁也不能碰。
如今看来……
他心内怅惘,又觉着讽刺,太皇太后说得还真是没错,言淮看重的果真是她,竟连自己母妃的遗物都愿意送给她,这是认定了啊。
这三年一回的选秀正好轮到了今年,他之前想着如今内忧外患的,今年的选秀便作罢,可太皇太后硬要逼着他选秀,还特地叮嘱要他将骆卿召进宫来。
没成想,原是如此。
太皇太后的手段他果真是比不得的。
怕是自己那对太皇太后不设防的小皇叔同太皇太后泄露了一二太皇太后才有了此番谋划,想要将骆卿光明正大地招进宫来牵制着小皇叔。
“是不可碰。”他勾唇冷笑完才觉出自己不该如此,又正了正色,对一边儿的顾明柔问道,“顾明柔,事情可是如此?”
顾明柔双眼骨碌碌转了一圈,到底是没敢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儿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