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淮看了自尽的那人一眼,又看了眼死得凄惨的何知县,淡声道:“他们这是生怕我找不到物证、人证来拿他们啊,都给我送上门来了!”
长庚明白了言淮的意思,叫人来将这帮子人都给拖下去了,还嘱咐着小心保存好尸首。
言淮吩咐好这厢之事,复又入得船内,却听得骆卿在说梦话,还不及上前,人就给吓醒了。
他几步走到床前将人揽入了怀中:“哥哥在呢,没事了啊。”
待他觉出怀里的骆卿平静下来才将人从怀里拉出来,温声问道:“可是做噩梦了?”
骆卿回握住言淮拉着她的温热手掌,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的啊,哥哥在呢,哥哥今晚陪着你睡,就不怕了。”
骆卿没再多言,更是没瞧出言淮的不对,顺着言淮扶着她的手躺回了床上,还往床里侧挪了挪,睁着一双大眼睛渴望地看着言淮。
“哥哥……”
言淮叹了口气,合衣睡在了她的身侧。
骆卿立时蹭到了言淮的怀里躺着,待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是倍觉安心,闭上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待得黎明时分,言淮却是被疼醒了。
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爬遍他全身般,只能任其啃噬撕咬。
他知晓,两个时辰到了,是他服的药的药效已过。
他看着还躺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骆卿,咬咬牙,忍着痛楚没叫出声来,只是痛得久了,他脑子是愈发昏沉了,冷汗侵袭了全身,衣裳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分外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