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可是骆卿姑娘啊,他们家王爷从未对女子这般上心过,要是出事……
他忙俯身同身边一官兵耳语了几句,那官兵点了点头,往船内行去了。
何知县挥汗如雨,一颗颗似豆子般,直直砸到了甲板上。
他彻底慌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退后?若是我们平安上岸,定然不会伤这一船人分毫!要是……”
他看着长庚横眉冷竖地看着他,是不寒而栗,直接就怵了,后面的话是愈发没气势了。
“要是你们再敢上前,我……我就杀了一船人……明儿……明儿血流成河,到时候百姓对王爷如何看?怕是要说王爷残暴……残暴不仁了!”
“本王从不介怀这些个虚名。”
言淮笑吟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船上的一干官兵忙分立两旁,给他让出道来,奇怪的是他今儿眼神好似比往日更加明亮,真当得上算是剑眉星目,倒不像是个瞎子。
骆卿霎时红了眼眶,许久不见的高大身影,带着熟悉的笑,手中仍拿着把折扇,一切的一切都那般令她怀念。
她贪恋地看着他,甚而不愿眨眼。
“没……没想到王爷也来了……”何知县是愈发没了底气,但还在兀自强撑着,“我的面儿还真是大啊……”
“可不。”言淮唇畔自始至终都带着那抹惯常笑容,但熟悉的人都知晓,他已然动怒了。
就见他拿着折扇的手朝身后点了点,一阵窸窣过后,女人和孩童的哭声交织传出,先是模糊不清而后是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