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淮抱着骆卿的手紧了紧,嘴唇轻抿了抿,似是下定了决心般,温声道:“若是……卿卿怕了,不想……回家了,哥哥不会强求的,以后也会护着卿卿的……”
骆卿诧然抬头,眼眶分明酸痛得厉害,可还是迫使着自己睁大双眼定定地瞧着面前的人,分明整颗心像是被人挖出来直接扔在了滚烫的油锅里烹炸,可还是倔强地不愿服输。
最后,她也只憋出了一句恼恨的话。
“言淮!”
这是她头一回唤他的名字。
“你个王八蛋!不,是王九蛋,王十蛋!”
话罢,她扭头就往马车外冲,被言淮反应极快地拉住了。
“马车还跑着呢!你不要命了啊!再生气你也不能同哥哥玩命啊。”骆卿不想听他说话,在他怀里挣扎不休,他没法子,只好道,“好了好了,哥哥这就送你回府。”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骆卿是只顾着伤心了,觉着自己也够通情达理了,都想通了,都说服自己了,可哥哥还拿这话来气自己!
而言淮则是苦恼,恼恨自己怎地面对感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优柔寡断起来?到头来倒是伤人伤己。
到得骆府东边角门,骆卿以为言淮会说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
她也不好在马车上磨蹭太久,可让她就这样走了又很是气不过,到得马车口到底是憋不住了。
她回身一口咬住了言淮的两片薄唇,然后狠狠心,一用力,直咬得嘴里有丝丝血腥味了才转身跑开,徒留言淮呆愣在马车上。
骆卿是又生气又难过,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还是没有丝毫睡意,扒拉着被自己睡乱的乌发便一个人悄悄去了自己闺房隔壁的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