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是在暗讽定国公多管闲事了。
将近五年了,怡亲王还真是一点也没变,是谁的面子也不给,说话办事全凭自己喜好。
可这京城的天早已经变了,当初怡亲王能如此肆无忌惮,那是因着在朝中他一家独大,不单是亲王,还是先皇亲封的摄政王,权倾朝野,无人敢与其争锋,如今却不是了。
可言淮却是丝毫不顾忌这些,接着道:“少年爱慕最是纯情,定国公,你我都是如此过来的,就不必再问了,问出来反倒无趣,你说是不是啊,定国公?”
定国公心头不悦,面上却是不显,笑道:“是啊,还是王爷说得对,只是王爷从来不近女色,下官还以为王爷从未生出过这种青葱朦胧的心思呢,现今看来却不是啊……”
言淮动了动身子,一手支着椅子扶手,坐得是愈发随意了,声调更是慵懒。
“本王那时候啊,还真没这心思,在战场上成日里就看见血呼啦啦在本王面前飞,就想着能活下来,再之,死的人能少些。”
他话说得轻淡,旁人听着却觉毛骨悚然,只有骆卿,只觉整颗心像被针扎一样,眼睛都有些酸涩。
她想,她的哥哥当时看着一个个人在他面前死去他得多疼啊。
她从来知道,她哥哥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他的痛轻易不给人瞧见罢了,只为在这豺狼环伺的京城活下来,守住自己想要守住的事物。
皇上看着言淮的眼神也有些晦暗不明,但很快,他拾掇好了自己的情绪,笑道:“辛苦皇叔了。皇叔且放心,朕定会为皇叔觅得一门好亲事,这也是皇祖母心头一直挂念着的事儿。”
言淮轻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臣这瞎子的婚事就让臣自己做主吧,一切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