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边添一笔,那边戳个点,初时她总觉着很是突兀,久而久之,习得言淮的画风,倒也能很好地融合了。
成景先作完画,此时已停笔,当下也朝骆卿看去,却见她正专心致志地描着细节,嘴角还噙着抹笑,那是他从未在骆卿脸上见过的笑容,像是裹着层蜜。
其实在座的人无一不好奇这骆家新进找回不过半年的孩子怎么同怡亲王搭上了关系,看两人的模样决计不像不认识的。
只是饶是再好奇,再想试探,他们也是不敢当着怡亲王的面问的,倒是骆文这边,左右相近的人都问了他,但他哪里清楚这些?
莫说骆卿被接回来后他都没有同她多说几句话,往前的事儿他更是不知了,只得悄声去问一旁的宋玉静,想着她管着后宅的能不能多知晓一些,但她又哪里清楚?
到头来大伙儿都看得云山雾罩的。
骆卿描完之后,就提着笔,微微蹙着眉,细细打量着书案上的画,像是回到了在竹中小屋的时候,脱口而出便道:“哥哥,这幅画是不是合该再题一句诗啊?”
哥哥?
这骆卿不是骆家新进寻回来的女儿吗?怎地成了怡亲王的妹妹?认的义妹?
成景也很是诧然,他不止一回听骆卿唤过这声“哥哥”,或依恋,或想念,没想到这哥哥竟是……
骆卿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喊错了。
她不过是区区一侍郎的女儿,而哥哥是大启的亲王,能唤他哥哥的只有他的皇妹……在清泉村,哥哥只是她的哥哥,可如今是在京城,哥哥就不止是她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