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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六妹妹性子本就胆小懦弱,要是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训,怕是都不敢来念书了。

只不过是没交课业罢了,又不是没写,何必如此?

她心头气不过,干脆不躲了,轻声对青杏和红梅安抚道:“无事,都到这儿了,去送了课业我们就走。”

话罢,也不待两人阻止,几步走到了书屋门口,想着这是学堂,她要见的是夫子,若是隔着帏帽同夫子讲话委实不敬,干脆利落地将帏帽帘子掀起,露出了一张白皙娇艳的小脸。

虽说骆卿将帏帽帘子掀了起来,但侧脸还是挡着的,也就靠着屏风和坐在中间那排的前两行的四名男子瞧见了骆卿的容颜,特特是第一行靠着披风的那名男子,竟是瞧得怔住了。

骆卿没心思顾忌那些,见舒夫子瞧过来后背脊是挺得愈发直了,双手拿着课业搭在身前,很是得体地走到了夫子面前,然后在屏风前站定,面对舒夫子做了个礼。

“舒夫子,舍妹确是完成了课业,不过因早上太过着急不慎遗落在家中,望海涵。”

舒夫子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笑道:“原是如此,既如此你便去给她吧,以后莫要大意了。”

骆卿又行了一礼:“谢过夫子。”

她抬眼瞧了瞧,总算是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瞧见了骆如月,正要上前,却见她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那双眼跟其母王姨娘一模一样,瞧得她心头一紧。

她到底是忍不住了,转身便对着上位的舒夫子道:“夫子,舍妹将课业落在家里确实不对,但她也确实知错了,您委实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训她。”

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连骆卿自己都不知晓此刻的自己像极了护短的顾淮。

没了你,我活成了你的模样,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