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将包着红薯的粗布掀开,又轻轻剥开红薯皮衣,这才递到了顾淮手边。
顾淮眼睛很是不好,只大抵知晓这人站在哪里,要全须全尾地看见个人还真不行,好在骆卿贴心,他一抬手刚好将红薯接了过去。
“哥哥,吃。”
顾淮微微一笑,摇摇头道:“哥哥方才才吃了饭还有些饱意,你吃吧。”
说着,他又将红薯递到了骆卿跟前。
骆卿接过红薯:“好,那……那我就吃了。”
她面上很是失落,但尽量稳着自己的声调,生怕顾淮听了出来,但顾淮是什么人?自一耳朵就听出来了,可他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旁人给的东西他一向不会轻易去吃。
“怎么想着给我带红薯来了?”
“我尝过……”骆卿怕顾淮误会,又急急解释道,“就用手轻轻捻了点来尝,我觉着甜,就说给哥哥带来尝尝的,想着……答谢哥哥今儿早间给我的糕点。我娘怕弟弟和我累就说明日回去,今儿下午……我还可以……”
她鼓足勇气终于抬起了头:“可以再听哥哥弹两首曲子吗?”
顾淮轻笑一声,传入骆卿耳中惹得她心底痒痒的,倒更觉出几分不好意思来了,躲着怕他见着自己脸红,但又禁不住偷眼去瞧他,直到听到他应允了她才微微安下心来。
顾淮又弹了两首曲子,大抵是觉着这儿有个小娃子,弹的曲子比方才温柔了不少。
琴声回荡,直往骆卿心里蹿,她竟生出股子岁月静好的感觉来,不知不觉间就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抱着双腿睡着了,待醒来后身上盖了件毯子,而给自己盖毯子的人则窝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摇着折扇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