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化作光没入其中,从旁观照了灵晔少年时双亲具全的美满、遭受妖兽之祸的痛苦、北上拜师的艰辛、修习岁月的刻苦、人世游历的精彩、师友殒灭的迷茫、遭受背叛的不屈,还有重伤堕入人世后的喜乐悲欢,最终回归此时此刻的静谧安然。
白虺随她走这一遭,仿佛历劫一场,肺腑筋骨皆遭洗伐,刻骨的疼痛和新生的欢愉,让他百味杂陈久久无言。
他脸上一片冰凉,灵晔轻叹一声,抬手为他擦去眼泪。
他抓住她的手,怔怔盯她良久,才挤出话来问道:“我、我当初真那么混账?”
灵晔抬眉嗤笑,“你才知道?”
想起方才回溯时所见,白虺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跟从前那个任性妄为、死皮赖脸的自己一刀两断。
灵晔继续道:“那个时候你顽劣不驯,四处闯祸,时常气得我恨不得一天抽你八百回。”
白虺悻悻道:“真有那么讨厌?”
“你说呢?”
“……我、我也不是总闯祸吧。”
见他气弱心虚,灵晔终于绷不住笑起来。
白虺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拽过来箍在怀里,埋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闷声道:“不准笑我。”
嘶,这四脚蛇就算脱胎换骨,还是没改掉这咬人的习惯。
白虺松口,在咬出的牙印上蹭了蹭,“更不准嫌弃我。”
灵晔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勺,轻轻将他拥住,“谢谢你,白虺。”
回首她这一生,欢愉无几而苦痛良多,是白虺陪她渡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给予她炽热而纯直的情感,弥补了她的缺失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