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禅慈爱地看着他,“你留在院里,记得听师兄们的话。”
“哦。”梵行神情低落,满眼不舍。
六净上前拉过他,朝枯禅行了一礼。
枯禅对他嘱咐,“你也别忘了每日的功课。”
六净点头。
“阿弥陀佛。”枯禅微微一笑,坐上牛背。
梵行摸了摸胸口,然后掏出早上师兄给他的馒头,小跑上前递给枯禅,“师父,给您路上带着吃。”
馒头还是温热的。
枯禅将馒头揣进怀里,抚着梵行的头顶,念了一段赐福的经文。
梵行一阵恍惚,等他回神,却见青牛已踏云远去,只能看见一片被风吹起来的袈裟。
六净上前牵起他的手,朝浮屠塔走去,该奉经了。
浮屠塔上传来钟声,白小缺站在凳子上,将鲸钟当成老和尚的脑袋,一下下撞得很是起劲儿。忽然,她瞅见一抹牛影,连忙抱住钟椎,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青牛?再仔细一瞧,那青牛背上,不正是老和尚?
她踮着脚,一手盖着晃眼的日光,看见老和尚打开结界出了境,她将钟椎一扔,跳下凳子绕着鲸钟,欢喜地蹦了几圈。
忽然,她停下来,将脑门儿往鲸钟上一撞,然后露出两只贼亮贼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