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青骨来到道观面前,发现这间道观虽然简陋,却并不破旧,应当才修建没多久。
道观门虚掩着,从缝隙里望进去,只瞧见一片昏暗,未见半点烟火。
她察觉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伫立片刻后,才小心推开殿门。
黯淡的光随推开的殿门落在地上,潮湿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伏青骨抬眼望去,道观内除了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和一个背对着她盘坐在神像前,同样看不清面目的人外,再无它物。
殿门晃了晃,没了响动,死一般的寂静后,坐在神像前的人动了动。
她一动,地面霎时闪过几道暗影,那暗影没入她后背,然后自她前胸穿过,钉在神像前的地面上。
血滴答滴答溅落在地,伏青骨身上也好似被铁锁穿透,空落落的疼了起来。
“你是谁?”她听见神像面前的人问。
“伏青骨。”伏青骨顿了顿,又改口道:“灵晔。”
“伏青骨还是灵晔?”她像是在问伏青骨,却又像是在问自己。
伏青骨走进殿内,来到她面前,她抬起头时,露出一双血瞳。
“灵晔。”伏青骨喊道。
灵晔目光散乱,像是在盯着她,又像是在盯着别处。
伏青骨伸手想抹去她脸上的血珠,却在触碰到她的刹那,眼前一花,整个人朝她栽去。等晕眩散去,她睁开眼,却对上一座庄严肃穆的神像。
她动了动,身上却传来剧痛,低头一看,手脚、胸口,皆被锁链穿透,将她牢牢捆缚在一个阵法之中。
降魔大阵。
原来荒剑山上这阵法,竟是用来困住她自己的。
伏青骨眼前陆续浮现师父灵皋、三郎,还有被祸斗一族杀害的弟子,和祸斗一族被自己屠戮之时的惨相,胸中翻涌起恐惧、痛苦、迷茫、悔恨,和无尽的嗜血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