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危行按弦,一道音刃飞出,将符咒击碎,符咒却化为无数牛毛小针,刺向他的脸。
“破!”随着伏青骨一声轻喝,巫危行脸上爬满蛛网似的裂痕,脸皮扑簌簌脱落,露出底下真容。
那是张与三郎极为相似的脸,因常年不见天日,十分苍白,显出几分有别于三郎的阴邪之气。
三郎乍见其真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谁?为何会与我这般相似?”
巫危行眸光晦暗,并未作答。
伏青骨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这些年你可藏得够深的。”
巫危行拂去琴上皮囊碎屑,神色一转,露出笑容,温和道:“师姐若是更喜欢这副相貌,往后我便以此示人也无妨。”
“少惺惺作态。”此人伪装成巫危行,潜伏在紫霄雷府这么多年都未被发现,城府之深可以想见,伏青骨不敢掉以轻心,“你究竟是何人?与三郎有何渊源?”
“三郎?”巫危行扫了三郎一眼,随后嗤笑一声,不知是讥讽,还是惊讶,“原来他就是那个凡人。”
“你果然知情。”伏青骨握紧拳头,“这么说来,当年之事,也是你策划的?”
“倒不用将什么账都算到我头上。”巫危行信手拨弦,轻描淡写道:“那凡人的遭遇,皆是由你的好徒弟一手造成,确切说来都是因为你,我不过只是种下了一粒种子,然后乐见其成罢了。”
“那你这副样貌,又作何解释?”两个无亲无故之人,不仅长得相似,皆以琴见长,还恰好都出现在她身边?伏青骨不信这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何况,巫危行还这般鬼祟遮掩。
“师姐莫不是以为,他是我故意送到你身边,诱你成魔的吧?”
伏青骨沉默,经历云述之事过后,她不得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