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闯了祸就跑,后来又受了惊吓,说不明白,不过我隐约也猜了个大概。”伏青骨靠近他,审视道:“三郎,你究竟是何来历?”
三郎摇头,“我跟你一样,只有个大概猜想,不过我能确定,自己在生前肯定是人,而绝非妖魔。”
“那死后呢?”
“死后的记忆是从灵宫醒来开始,其间有过迷失、恍惚,却也不至于成魔,过后便遇见了你。”
遇见伏青骨后,他便一直待在她身边,所见、所闻,眼耳同一。
伏青骨相信他,她记起与三郎相识、相知、相处,并未发觉其异常之处,后来重逢她曾为他养魂,也没有发现魔气,可伏魔大阵不会认错,白小缺更不会。
问题出在何处?伏青骨想探个究竟。
“三郎,得罪了。”
她催动魔种,将一丝魔气探入三郎灵识,魔气入体,三郎神色霎时变得痛苦。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撷住伏青骨探入的魔气,开始汲取她的力量。
伏青骨一惊,却并未撤手,她观察着三郎的神色,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扯下他蒙眼的巾布,赫然对上了一双红眸。
电光石火之间,伏青骨脑海中浮现出一段从未见过的记忆。
那是她在接到宗门弟子求救信号后,来到武陵境除魔,无意间发现了一具,被妖兽啃食得只剩骨架和半个头颅的尸首。
她依照散落四处的服饰、行李判断,死者为过路旅人,叹息其遭受无妄之灾的同时,决定将其安葬,不料在收捡其行李之时,发现了一本札记。
那札记名为《庭竹小记》,而庭竹是三郎的字。
怎么可能?
她起先不敢相认,以为只是同名,这堆白骨怎会是她所认识的三郎?可当她捧起那颗仅剩半边脸的头颅,却犹如遭受五雷轰顶,万箭穿心。
死者面容虽苍老,但确确实实,是她所认识的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