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崟笑容僵在脸上,哆嗦着嘴唇道:“你是说……他、他要死了?”
“那倒没有。”颜崟刚要松口气,却又听席玉说道:“只是等他下一次再发作,醒的是不是你儿子就另说了。”
颜崟表情凝滞,一副不知该喜该忧的表情,半晌才长吁出一口气,问道:“所以你们才将他带来浮屠山。”
“让他回黄金台便是绝路一条,得知颜掌门在浮屠山,正巧也顺路,便将他带来了,至于要不要找枯禅大师,全凭掌门和少君自己决定。”
席玉这小子,都将人送到这浮屠山了,又明知他父子二人身陷如此境地,还说什么全凭他们自己决定。
如今他还有选择吗?
颜崟回头看着正笑呵呵给小狮子洗澡的颜恻,心头一阵凉风吹过,也罢,当和尚总比入魔好。
他见过颜恻入魔时候的样子,那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那是魔。
席玉又道:“我们刚才在来的路上,遭遇魔修的袭击,差一点就死在了翠峰山。”
颜崟被惊回神,“什么!”
“颜掌门,你可知魔族为何会千方百计,在颜恻身上种下魔种?”
“为何?”
“因为他是你的死穴,也是黄金台的死穴。”席玉眼神深暗,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你想置身事外做富贵闲人,却不知自己其实一直都在局中,以至于疏于防范,才会被逼迫至此。”
颜崟浑身骤然绷紧。
席玉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颜恻,“颜掌门,覆巢之下无完卵,哪怕是颗金蛋,也会被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