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虚实、真幻,他只在乎她。
“你如我之所愿,我亦如你之所愿。”白虺本想学她一分泰然自若,却终究难以抑制住心头酸楚,哽咽道:“我回大壑,镇守神墟,只求你……别死。”
伏青骨手指微微一颤,气息也乱了几分。
他才方通情窍,这剂药着实下得猛了些,也对他太过残忍。
“我都懂了。”白虺的手指擦过伏青骨的唇角,随后凑近她,在她额头契印处,印下虔诚一吻。
伏青骨轻轻抽气,腰间挂坠上的穗子轻抚过白虺另一只手,他低头看去,然后伸手摸了摸那块鳞片,竟发现上头竟多了一朵木芙蓉,木芙蓉旁刻着两个蚊蝇大小的字。
白虺。
他摸着那两个字笑了,笑出满眼的泪。
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白虺伸手一挥,那脚步声又远去,他和伏青骨身处的房间,也在逐渐消散。
他靠在伏青骨膝头,闭上了眼睛,随后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抚摸。
一道悠扬的琴音传来,相依的两人化作青白二色光芒,掠过千峰万壑,交缠着没入云霄。
此间种种,不过浮生一梦,忽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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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丁是被一阵香气给勾醒的,醒来天还未亮,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他呆坐半晌,回神才觉殿内无人,动静都在外头。
白豆丁爬下榻,打着赤脚循着香味找去,却见伏青骨与三郎,正在殿外围着一堆火在烤鱼。
他怔怔盯着伏青骨,竟有些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