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俯视白虺,皱眉道:“你真是越发没个规矩了。”
白虺拉下她的手,“谁让你封禁我这么久,还对我念静心咒,我耳朵和脑子都快起茧了。”
“你再放肆,我还能封禁你更久,念得你痴傻耳聋。”
伏青骨一巴掌拍在他额头,将它拍回了四脚蛇,然后在它身上设下禁制,不许它自己化形。
她捡起四脚蛇,腰间的玉佩却忽然撞出去,将四脚蛇扇在了地上。
四脚蛇本被伏青骨拍得晕头转向,又被下了禁制,封锁灵力,无法化形和恢复真身,再遭这一扇,顿时四脚朝天,翻了。
玉佩在四脚蛇头顶落下一行小字,曰:轻浮浪荡之徒。
伏青骨将四脚蛇捉起来,却见那小字久久不散,跟个标记似的,一时无言。
“他是我的契兽,虽有些顽劣,却并无坏心,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妖兽精灵既然成人,必然会沾染人之习性,那便得受人之教诲,守礼持戒。”三郎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没了先前的温和,变得严肃。
这架势……
伏青骨笑道:“我信你曾当过官,教过学生了。”
三郎轻咳一声,声音恢复柔和,“他举止实在太过轻薄,应当规束。”
“它当不了人,所以不必过于束缚。”当人没什么好。
伏青骨摸了摸白虺的头,“它会离开我,回到属于它自己的世界。”
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三郎想起前尘往事,陷入沉默,他‘看’着白虺,竟蓦然升起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是啊,两个世界的人,迟早殊途。
就怕,白虺如他一般,不肯善罢甘休。
他方才以琴化境,不仅感知到了伏青骨之豁达,还察觉到了白虺之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