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了下来,前头传来孔方吆喝弟子们下车搬东西的声音,应是金玉楼到了。
伏青骨放下车帘,叫醒枕在她腿上的白虺,准备下车。
白虺睁开眼,一时茫然,不知身寄何处,好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在去鲁县的车上,而不是在他的巢穴中。
“下车吧。”伏青骨扶起他,然后捶了捶发麻的腿,这四脚蛇倒是会找地方睡。
白虺正要起身下车,车外头就传来了莲衣的声音。
“伏师姐,白师兄,金玉楼到了。”
白虺拉开车门跳下车,然后转身去接伏青骨,跟在她身后的伏青骨微怔,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下车后,远远看见前头的颜恻,颜恻回头看过来,对上伏青骨时颔首一笑,对上白虺却翻了个白眼,随后朝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句,便跟随颜崟,在掌柜的殷勤迎接下,走进了金玉楼的大门。
一名弟子小跑到伏青骨几人面前,吩咐侍从替几人搬行李,然后亲自领着几人入楼。
白虺自受了颜恻那个白眼后,下巴便没放下来过,伏青骨低声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才收起冷傲之色,虽不说见人给笑脸,好歹不那么苦大仇深了。
再次踏足金玉楼,恍若隔世。
伏青骨看向戏台,却见戏台空空,并无人奏乐献舞,台下也分外冷清。
白虺幸灾乐祸道:“看来这金玉楼要倒了,人影都不见几个。”
伏青骨想起那三郎,算了算时辰,还未到他登台之时,也不知他今夜还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