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青骨趣问:“大师此言何解?”
心元道:“识空心不空,入不了我空门。”
伏青骨笑意凝固。
“前尘可抛,孽债难了。”见她仍有疑惑,心元继续解道:“伏施主天生性灵,而性灵太盛之人,多生情祸孽债。师生之恩,手足之情,生死之义,男女之爱……别人欠你,你又欠人,理不清,还不尽,也放不下。唯有归于混沌将其销尽,方可偿尽这一世情,一身债。”
伏青骨不赞同地,“大师此言差矣,而今晚辈既无师生、亦无手足、也无生死至交,更无男女之情,何来亏欠,又何来偿还?”
“你是你么?”心元一针见血。
伏青骨哑然。
心元微笑,“你若是你,便不会来此。”
伏青骨叹气,“您知道了。”
心元道:“贫僧知不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
她确实不知,不知真正的灵晔是个怎样的人,亦不知伏青骨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人无知,而无畏。”心元光可鉴人的脑袋,犹如一盏明灯,引照前路。“知其所以,而后敬之畏之。人往往是在学会畏惧之后,才能做出正确的抉择,譬如澹溟,譬如你的三名师兄弟,也譬如真正的你。”
真正的她,指的是灵晔。
手腕上传来的刺痛,让伏青骨顿时回神。
白虺:“赶紧将这个大和尚赶走,本大爷被他念得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