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藏的脚步声远去,伏青骨才道:“起来吧。”
訾藐的腿却像是被抽了筋骨,在伏青骨面前再也站不起来,她颤声道:“您、您都听见了?”
“听见了。”
伏青骨稍稍一勾连,便大概猜中了来龙去脉,却并不打算追究,只趁其心绪不宁之时,问道:“方丈山的地煞阵设在何处?”
訾藐顿时瞪大了眼睛,“您知道了?”
伏青骨垂眸,自窗缝漏进来的一线光正铺在她眼底,反射出令人颤栗的寒光。
“说。”
伏青骨的声音分明没有任何情绪,却勾起了訾藐骨子里的敬畏。
她不由自主地答道:“在方丈山顶的镇山庙中。”
“有多少人看守?”
“四个。”
至关重要的阵法,却只有四个看守,说明这四人的修为并不简单。
伏青骨冷道:“地煞阵一开,整个药王谷,乃至武陵境都将生灵涂炭。为了一个楚绾一,你们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不,九渊只是想逼楚谷主跟我们回雷泽,并不会真正开启地煞阵。”訾藐急切道:“即便他想,没有我帮忙,地煞阵也开不了。”
“事无绝对,若楚绾一死活不肯跟你们回雷泽,你们又待如何?”
“我……”
“现下我已知道你们的目的和手段,自会同楚绾一说明,他知晓后定然不会从命,你又当如何?”
面对伏青骨的逼问,訾藐茫然无措。
伏青骨压低声音,探问道:“封元虚究竟怎么了?”
“掌门……”訾藐微微后仰,手撑在一堆碎裂的瓷片上,被尖利的疼痛扎得一个激灵,随后逐渐清醒起来。
她盯着面前的人,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不是灵晔,她是伏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