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青骨心说,难道这对师徒之间还有什么纠葛?只可惜她已完全记不得了。
“我是伏青骨,不是灵晔,也不是仙子的师父,还请仙子莫使我为难。”
訾藐抬头与伏青骨对视,分辨出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陌生。
她缓缓起身,猝不及防地出手,探向伏青骨眉间,却探到一片破碎的识海。
伏青骨纹丝未动。
訾藐后退两步,“为何会变成这样?”
“自我醒来便是这样了。”伏青骨揣摩她的表情,那些吃惊、不解,不像是装出来的,“过来坐吧,茶快凉了。”
这句话让訾藐仿佛回到银厝峰,灵晔还在之时。那时灵晔总喜欢坐在一株云松下喝茶,也最喜叫她作陪,每每她去得迟了,便会这般催促。
她最后一次赴约,因故迟到,灵晔便说过这句话。
那次之后,灵晔便离开了银厝峰,再也没回来,她也再没喝过茶。
伏青骨见她盯着茶盏兀自出神,问道:“怎么了?难道仙子不喜茶饮?”
“不是。”訾藐失魂落魄地看着她,“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不认得。”伏青骨抬手再请,“坐吧。”
等她入座,伏青骨将茶盏推到她面前,“这茶不错,尝尝看。”
訾藐茫然盯着茶水,半晌后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水幽香甘甜,不似银厝峰上的粗茶那般苦涩,却让她尝出一股人事已非的难堪。
眼泪偷垂,被訾藐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