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吗?”白悠低下头,轻声问道。
骨刀在地上轻轻颤抖,似乎是在拒绝,也似乎是在催促白悠,赶紧把它拔起来。
白悠于是将骨刀拿在了手里。
握住刀柄的那一瞬,他仿佛听见了一声属于男孩子的嬉笑。
然后骨刀就散架了,贴上他的手臂钻入他的袖子,与白悠的右臂紧紧贴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纯白色的护臂。
“这是什么?”封愁眉头轻轻皱起,问道。
“这是终骨,以骨骼做武器,是在外面需要被终身监管的异能。”白悠看着自己新获得的护臂,“在他活着的时候,大概是3级初阶,现在是4级中阶,且无法解忧。”
他话音刚落,封愁的神色就变得无比严肃,“那还是……”
骨骼攀上白悠的右手,冲着封愁比出了一个中指。
“别闹。”白悠拍了一下强迫自己比中指的骨头,看着骨头委委屈屈地变回护臂,他才抬头看向封愁。
“那还是什么?他愿意为了我留下,成为我的外置异能,抛弃自己的名字以异能重新为自己命名,跟我缔结了精神力契约,从此为我所用。你还想怎样?”
白悠歪了歪头,故意摆出一副类似天真的疑惑,内里却是带着压迫的质问。
父母都是混蛋,从记事起就混迹在街头,觉醒后被抓走,开始没日没夜地被做实验,想跑又跑不掉,想死又死不成,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异能的特殊性让他的灵魂无法脱离这具身体,即使被放干血液,剔除所有骨肉,只剩一副白骨,异能也让他继续清醒,继续被强迫着做实验,将自己作为武器,不断变换形状。
被其他异能变成一把重剑,被昔日的伙伴握在冰冷没有温度的手里,仇恨便如同烈火,持续不断地燃烧。
可当一个彻底离开的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又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