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白悠就在这声音里,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松开领带,又解开衬衫的前两颗纽扣,以及袖口箍住手腕的扣子。
于是,穿着浴袍单手提着篮子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封愁,看到的,就是慵懒瘫在单人沙发上,随意刷着手机的,可以称得上衣衫不整的白悠。
这间客房的配置其实很像老式五星级酒店的单人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所有灯泡都散发着暖黄色的光,不论是单人沙发还是小茶几,都带上了如同老照片一样的复古色调。
而白悠,就是那个镌刻在老照片中的,最瑰丽的影子。
昏黄的台灯为他镀上了一层暖色的滤镜,将银发染黄,将紫瞳染红,抬眸不经意间的打量,仿若异界误入人间的妖精。
摄人心魄。
白悠已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了,他懒洋洋地抬眸,瞥见封愁,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这家伙的头发本来就比白悠的长,却披散下来的时候居多,任由它们乱糟糟地散落在脸颊两边,再加上不爱刮的胡子,也许是习惯了野外作战所以经常皱巴巴的衣服,让他总有种邋里邋遢的随意。
也许有人就偏爱胡子拉碴的颓废大叔,但白悠十分厌恶脏兮兮,所以他从不知道,把自己打理干净的封愁,居然气质上会有这样大的改变。
头发大概就只是随意擦了擦,还在湿漉漉的状态下就被全部抹到脑后,露出整张线条锋利的脸,胡茬已经彻底剃光,难得干净的下巴上,有一颗十分难以察觉的小痣。
暖色的灯光下,一粒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喉结淌下去,从浴袍未遮盖的胸膛路过,迅速隐没进了交叠的衣襟。
白悠的眼睛从封愁的脸,追踪着那粒水珠一路向下看去,一直看到那片惹人无限遐思的地方,甚至忍不住地想要继续一探究竟。
“你要是实在好奇,洗澡,看你自己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