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围众人能动眼睛的,却皆是怒目而视,为整个险恶的氛围再添一笔。
听格雷耶说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到底是谁要毁了伊甸,又到底是谁先动了手,这种话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几乎要让人怀疑先前那个哭着杀学生的班主任心里当真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而雷文的制止是在做坏事。
格雷耶又红了眼,脆弱的金眸像是易碎的琉璃,早已满是破裂的痕迹:“我们是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是在旧神怖吓的威仪下苟且偷生,这个世界早已摇摇欲坠,濒临毁灭,所有人都会死的,我不明白,为何总有人不明白,我从过去活到现在,唯有救世主是唯一的出路。”
他说到情浓处,竟有些悔意般的绝望,像是在自责,又像是早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莫名的信念在支撑。
“我早就不该同意创造什么社会,去搞什么灵魂与自我,我早就说,哪怕救世主长于罐中,也能够凭借野兽的本能,带领新生的族群在这个破碎的世界存活,没有什么灵魂,不也依旧活着吗?不……可恨我摇摆!可恨我书读的不够,可恨我只是一个碌碌庸材,比不得他才华横溢!他说的是对的!他说的没错!”
“要不是要不是……那么多要不是,要不是当初,为何会落得如此这般下场……绝不能被摧毁!绝不能——我们创造出来的太阳,一定会凌空照耀万方,重塑新的世界!”
格雷耶此刻竟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孩童,近乎痛哭流涕。
破碎的世界,新的太阳,旧日的神明,如此隐喻,大部分种种几乎和盘托出。
哪怕是再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也在那一瞬间,知晓了什么。
「汀州」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培养皿,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小型社会,为所谓的「救世主」,所谓的「太阳」提供成长的养分。
有人疑惑,还未理清一切的逻辑,迷迷瞪瞪之中,奔涌的情绪随着灵魂而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