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一暗。
那张满是伤痕,血色遍布的脸骤然跃出。
【“……有点痛。”
阴影下,是一只把玩着「伊甸」四合枝徽章的手。
紧接着是医院之中亮起的手术室灯,寥寥几人的医院长廊,与医生们凝重的面孔相互切换。
格雷耶低沉的声音在医院的楼道间响起。
他面无表情地沉着脸,身着皱巴巴的风衣却毫不在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染着血痕的四合枝徽章:“别再容忍他们了,一群蹬鼻子上脸的白眼狼。”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沙沙的电流:“假如人类累积的愤怒就如同奔涌的洪水,那么当洪水宣泄的那一刻,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是否是洪水理应停靠的口岸,恕我直言,格雷耶,如今的你,并算不上理性。”
格雷耶冷笑一瞬:“正因你如此理性,才会被他们驱赶进围墙之中的高塔。”
“是吗?我以为我们对此已经达成了共识,这是量算下的妥协。”
格雷耶哼了一声,但终究没有再说点什么,他冷静了下来,聆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语。
“人与人之间的派别,哪怕是再高深的数据模型也难以推定,我想,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我们是时候将遗失的漏洞修补一二了。”
黑暗的楼梯间,格雷耶的笑容逐渐扩大,闪烁的浅金色双眸里出现嗜血般的狂热:“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