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只有18岁,从一个普通的小孩,成长为普通的高中生,再从普通的高中生变成普通的异能大学大学生,以前的莱特生在汀洲,活得格外明媚,他的身边只有鲜花,只有欢呼,只有无边无际的热爱,他被毫不犹豫地簇拥在视线的中心,哪怕当时初入伊甸,被排挤的莱特,也依旧被同学们惊艳的目光围绕,从无孤寂之刻。
这样的人,如果问他什么叫“快乐”,他高兴地冲过来,手舞足蹈地与你描述,那个炎热的夏天,他奔跑在放学回家的道路之上,嘴里叼着一根冰棍,冰在他的嘴里化成了甜滋滋的水,他原本被汗液黏在额头上的头发,被奔跑的风吹开,就像是他缠在脖子上的外套,一同舞蹈。
可这样的人,当你去询问什么叫作“痛苦”,什么叫做“死亡”,他会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或是举起自己被门夹到的小拇指,又或者是动作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用那双水灵的钴蓝色眼睛注视着你,装作可怜巴巴道:“我的心脏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阵阵发痛!”。
那些花言巧语,那些模糊不清的轮廓,就是莱特眼中,痛苦的模样,他们是混沌的,是充满疑问的,带着点茫然,无法表述出具体的细节,就如“死亡”,几天才突兀出现在他光辉万丈人生里的「死亡」,如今亦是令他纳闷的,他想必偶尔会在脑海之中,注视着双目紧闭,双手置于腹上的女人,踌躇地将她当作「死亡」的化身。
像莱特这样的人,像他这样的人……
人这种生物,往往对于疼痛有耐受性,有些人磕到脚趾就会痛哭流涕,有些人面对车撞或许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能忍着剧痛自己爬上担架。
而对于莱特来说,那种爆炸的痛……那痛是颤栗的!那痛是撕裂的!那种痛,是现实的。
它将他从鲜花的道路上拽到了苦痛的水潭,将他淹没,他伸出不甘的双手,挣扎的气泡从嘴里冒出,那双目眦欲裂的眸子满是挫折地注视着逐渐远去的水面,将他拽进深渊!
极致的痛如同啃噬腐肉的蛆虫,从莱特开裂的□□拼了命的往下钻取,它从□□钻进心脏,又从心脏钻进他的大脑,莱特对他束手无策,它几乎要吞噬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