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全是灭虫博士剧烈到极致的喘息,目镜在他的脸上勾出了一条重重的红痕,过度的运动让他脸上渗出汗水, 粘住自己的发丝。
他狼狈地试图躲过铁片的穿行,可是这很显然对于一个科研人员来说还是太过凶险, 就算他有一个绝顶聪明的脑袋,但仍然无法掩盖他孱弱的躯体。
此刻他的白大褂已经染上了血, 各种细碎的伤口将他的衣物划得破烂不堪, 与闲庭信步的格雷耶相比, 像是被猫嬉戏的老鼠,只可惜他窘迫的表现似乎并没有得到格雷耶的宽容。
这位疯癫的博士, 在此刻似乎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差距”与“沟壑”,他举起了自己穿戴着绿色胶皮手套的双手, 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格雷耶心想,这家伙早就该在被“特意驱赶”进五号教学楼的时候,就该明白, 自己是逃不掉的。
格雷耶没有任何意外,若是他此刻更加促狭些,他想必会出声调侃一二,灭虫博士所谓的”转机“到底什么时候生效。
但他此刻似乎是没什么心情,脸上隐隐透出些许烦躁,像是急着去接小孩放学的鸡妈妈。
他没话要说,可是灭虫博士却可怜兮兮地抿了抿嘴,他有话要说:“在把我抓住之前,能不能解答我的一个疑问?科学家都有好奇心,这并不过分。”
格雷耶正要不耐烦地拒绝,这是缉拿罪犯,并非是他站在讲台前回答学生稀奇古怪问题的时候了!
可是不知是不是阴差阳错,灭虫博士的话却恰好卡在了格雷耶最不舍得动手的点:“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伊甸的俘虏,你是伊甸的人,你应该不会拒绝一个俘虏的请求吧?”
“…”格雷耶沉默片刻,在灭虫博士意料之中点下了头,淡声问道:“你要问我什么问题?伊甸给你自由发问的权利,但是我也保有拒绝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