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没有再问那句:“为什么会打仗。”他选择安静地听老头絮叨。

老头儿自顾自地说着夜郎城的现状,又说那位守城将军又多么的不容易,最后以:“乱世之下皆是苦命人,遇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结束。

老头儿絮叨够了,他将沈白带回家。

一如沈白刚来的时候,瘫痪在床的老婆婆,有怪味儿的井水,还有老头儿诡异的目光。

院子外的枯树下同样坐着目光诡异的吕婆婆,那吕婆婆一见沈白,那目光就像狼见到了肉一样,泛着幽幽绿光。

沈白直接走过去在吕婆婆的身边坐下,他开始和吕婆婆聊家常:“如今世道艰难,庄稼颗粒无收,家里的壮劳力也都被抓去充军了,您平日里还有的吃吗?”

“有啊。”吕婆婆阴森一笑:“能吃的东西可多了,树皮野草,耗子肉什么的。”

“那如果这些也没有了呢?”沈白又问。

“如果这些都没有了啊?”吕婆婆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总还有其他能吃的,实在没办法……”

“实在没办法就和别人换孩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捂住了沈白的嘴,挡住了他未完的话。

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沈白目光动了动,没有任何动作。

突然出现在沈白身后的人直接将沈白抱了个满怀,“嘘,不要说出来,不要惹怒她。”

等捂在嘴上的手移开了,沈白才缓缓开口:“谢青,我以为这一次遇不到你了呢。”

“怎么会?”忽然出现的谢青绕到沈白的面前,他弯腰看着沈白笑着说:“你看,这不就遇到了?”

一旁的吕婆婆似乎看不见谢青,她直勾勾地望着沈白,旁敲侧击地打听沈白的情况,那看着沈白的眼神也越发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