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鸳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在沈白身边坐下:“有什么想法直说。”
“舅舅。”沈白垂下眼眸低声说:“我很麻烦对不对?”
陆鸳惊讶地看着沈白,显然没想到沈白会说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小白,你于我来说,从来不是麻烦。”
陆鸳如果觉得沈白就是个麻烦,那他就不会出现在沈白的面前,怀着忐忑的心情希望沈白认自己。
“那个姓裴的老头应该快退休了,这种节骨眼上他是不允许有任何对裴家不利的事情发生。”沈白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前几次发生的事情应该都是他的手笔,这一次虽然有顾鸯先生帮忙,逃过一劫,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有沈白这个沈家唯一的活人死了,那么关于裴家和沈氏之间的事才会永远埋在地下。
沈氏最辉煌的时候都拧不过裴家的大腿,更别说现在穷得只剩下这个房子,以及半路捡来的谢青的沈白了。
沈氏大楼去年年初被拆了,现在那块地正在盖商业中心,那个地方将会成为新的地标。
所以,除了裴家,还有不少人希望沈氏忽然倒闭的秘密也随着沈家的人一起长埋于地下。
沈白不怕死,但他怕牵连到身边人。
陆鸳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希望陆鸳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
忽然,额前的碎发被人拨了拨,沈白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陆鸳。
陆鸳并未收回手,他又去揉了揉沈白的头发:“你舅舅还是有点资本可以和裴家硬刚的。”
“舅舅……”
“再一个……”陆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森然:“我前一阵子又是割地又是赔款,要是连这点事他都办不好,那不如早点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