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过方兰欣, 楚晗出去接了个电话,是容维青打来的,因为到了下班的点却还不见她回家, 容维青在家等待不安,以为她路上开车出了什么事, 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楚晗走出病房,进了医院的安全通道, 她倚靠着墙, 接通电话。
“在哪?”容维青嗓子都有点抖,不知道在楚晗没接电话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多少吓唬自己。
楚晗平静道:“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请假回南虞了。”
这么一句让电话那头的容维青安静下来, 通话里只剩下点彼此的呼吸声,大概是容维青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沉默了得有十几秒的时间, 他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楚晗回:“我妈生病了。”
她扭头,其实心里也不太好过,在生活上楚晗跟方兰欣关系更亲密,但精神上两个人都不算太了解彼此, 但血缘关系在, 楚晗天生亲近方兰欣。
哪怕多长时间不见面,再一见面也能感觉的那种曾经脐带串联过彼此之间的亲密无间。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楚晗刚到病房看见方兰欣一个人在床沿上趴着,嶙峋的肩骨似乎都能透过病服刺出来。
那种心情很难过,仿佛把心揪起来,楚晗很少有那么浓烈的情绪, 更少见的, 被这样的情绪冲击着,楚晗没想着躲在哪哭。
脑子里只有个念头,直面, 不管前头是什么,她不想也不愿意让方兰欣一个人走过去,楚晗想替方兰欣走在前面。
她一抬头透过安全通道的窗户看见外头火烧似的云几乎染尽整片天空,那种血红色的夕阳从窗口铺陈至楚晗的鞋尖,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还能抽出功夫跟容维青说:“没多大事,就是我妈妈一个人在这边我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