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
手上端了一杯安神茶。
“小主,”海棠把茶杯递过去,“小主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冷月的清辉透过窗棂洒下,照着池影的半张脸,阴影之中,另外半张脸的眼角处,似乎有一行清澈的泪水流下。
池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在小方桌子上。
“小主,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
海棠退出门外,正要关上房门,忽然听到池影说,
“拿酒来!”
应该是要恨的吧?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生了她,又要抛下她!
从来没有爱过她,从来没有管过她!
她的样貌,她的仙骨,她的妖心,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有他们的痕迹,
尽得他们的遗传。
池影拔开了酒壶盖子,走到书案前,抬起手,
滴,滴!
地板上一片水渍,
酒壶里面的酒被倒得一滴不剩。
醇厚的高粱酒香气四溢,与书房里原来的檀木熏香碰撞到一块,融合出了另外一股独特的味道,
好闻!让人忍不住上头!
池影嘴角咧开,发出一声恶作剧般的窃笑!
她转身坐下来,另取一壶酒,将其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一开始是冰冷的畅快,后面很快灼烧着她,苦涩又酸楚。
少羽宫寝殿内,金承逸刚睡下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