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霞一听是齐漳来了,下意识找地方躲,忽又被池影拉住,才想起来自己隐了身,他们是看不到她的。
哐当!
袁澈身上的锁链被脱下来。他感激地看了齐漳一眼,低头走进山洞。
“将军!您终于来了!老夫人她等了您好久,一直喊着要见您,”侍女见到袁澈,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她,她不大好了……”
袁澈眼中含泪,“琴心,是我来迟了!”
他走到床边,望着昏睡中的老娘亲,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喊了一声:“娘!”
袁老夫人并没有听到。袁澈挪了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那双曾给他煮饭洗衣,曾给他温暖怀抱的手,现在骨瘦如柴,指节弯曲。
“娘……”袁澈又喊了一声。
袁老夫人醒了,她费力地睁开眼,满是皱褶的眼皮垂拉着,白色的瞳孔朦朦胧胧,原来她已经看不见了。
“是阿澈吗?”
“娘,是我!阿澈来看您了!”
袁老夫人动了动身体,她想起来,却没有力气。
“阿澈,阿澈……”
“娘,儿子来晚了,让您受罪了!”
袁老夫人喘着粗气,“儿啊!你总算来了……我有话要对你说,不然,我走也走得不安心啊!”
袁澈偷偷地把眼泪擦掉,“娘,您别这样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一把老骨头了,也活腻了,迟早都要走的,你不要再花那么多银子来医我了!把买药的钱,补贴给军中的战士们,他们陪你一起出生入死,他们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