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在微风的轻抚下沙沙作响,似在低吟着一曲幽秘的乐章。

无珩于榻上悠悠转醒,仿若自一场冗长的幽梦之中归来。

刀疤横亘于面庞的魁梧男子崇山,与身形瘦小却透着机灵的庆舟,二者眼神交汇间,难掩那乍见无珩苏醒的狂喜之色。

崇山守在药炉之畔,炉火灼灼,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

他手中正缓缓搅动着药勺,药香氤氲弥漫于整个竹苑。

庆舟则怀抱着满满一捧药材,匆匆自外间步入,额间隐有汗珠闪烁,打湿了几缕鬓发。

无珩星眸半睁,那原本清澈如星湖却又透着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因初醒而尚存一丝迷茫。

他轻启双唇,声音仿若被砂纸磨砺过一般沉哑:“我昏迷了多久?”

崇山赶忙搁下药勺,疾步趋近榻前,单膝跪地,恭声道:“主上,已有三日。”

庆舟亦趋近,接口道:“主上,您昏迷的这段时日里,大玥国太子竟求皇帝颁布了永不侵占我们锦澜国的圣旨。”

无珩那如墨的双眉微微蹙起,似有一抹疑云掠过心头。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竹苑内搜寻着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低低问道:“是杳粟?”

崇山微微颔首,应道:“属下猜测,应该是。”

庆舟在旁补充道:“杳粟姑娘不知与那太子达成了何种交易。三日前,她将您背进江边树林内的木屋,并寻来药草为您止血。待我等赶来之际,她似是心有所决,匆匆走了。”

无珩的思绪仿若被庆舟的言语牵引着,飘回到往昔。

他是败落国家——锦澜国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