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耀溯似也察觉她的不安,轻声问道:“酥酥,可是有心事?”

杳粟微微摇头,“哥哥,无妨,只是夜凉,有些许感怀。”

两人言语间,船在江心悠悠飘荡,等待着明日的曙光与未知。

万耀溯躺在地上,虽闭目休憩,却未入深眠。

“酥酥,你且安心歇着,莫要再思多虑。”他轻声说道,似在安抚杳粟,亦在平复自己的心绪。

杳粟于床上轻轻翻了个身,终是难捺心中所念,“哥哥,我明日申时有事要做。”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船舱内幽幽响起,如夜风中的一缕轻铃。

万耀溯睁开双眸,微微抬起头看向她,“这艘船三日后才开,有什么事就去做吧,需不需要我陪同?”

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疼惜,那眼神似能将这逼仄的船舱都暖上几分。

杳粟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在肩头微微晃动,“这是我必须一个人面对的事情。”

她垂首,目光落在床榻边的地上,似在躲避万耀溯那炽热的视线,又似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杳粟拉了拉被子,看着木窗外的明月陷入了沉思。

那清冷的光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忧愁。

……

黎明破晓之前,夜色仍浓稠如墨。

江面上氤氲着的淡薄晨雾,似是天地间吐出的幽息,缓缓流淌在山水之间。

船舱内,杳粟卧于榻上,双眸轻阖。

然睫羽不时颤动,泄露了她整夜未眠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