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得如同被烈火炙烤过的枯枝。

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揪心的颤栗,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绝望呼喊。

无珩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药碗递到她的面前,那碗中的药汁微微晃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先把药喝了。”

他的声音清冷如冰,可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担忧,却如冰下的暗流,稍纵即逝。

杳粟仿若未闻。

她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猛地坐起。

双手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揪住无珩的衣袖。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变得惨白,指尖深深陷入布料之中,似要将所有的悲愤与哀求都通过这一抓传达给眼前这个她曾经无比信任的人。

“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她的眼神中满是血丝,那是痛苦与煎熬熬出的血丝,眼神中的哀求如汹涌的潮水,几近将她自己淹没。

无珩眉头紧锁,避开她那如刀般犀利又满含绝望的眼神,沉默了片刻,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钧之重。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万老将军及其家眷、亲兵、管家、丫鬟、厨子、杂役俩百零九号人,于今日卯时……斩首。”

杳粟的身子像是被雷电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仿若灵魂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美好都随着那一句宣判化为齑粉。

半晌,她像是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被一丝残念拉回,嘴唇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艰难地问:“少将军万耀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