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敏走进去点燃几盏烛火,殿内一应陈设老旧简陋,梁肃引心头一酸,转身掀开右侧卧房的门帘,又喊了一声,“云清。”
“陛下?”
微弱的声音从床头传了过来,接着又是一句喃喃自语,“陛下怎么会来,我又糊涂了。”
梁肃引只道她真是病糊涂了,急忙走过去,黑暗中“哐当”一声撞上一只椅子,差点摔倒。
“孙敏,点灯。”
“陛下?真的是陛下来了吗?”
孙敏进来将桌上的烛火点燃,只见曹贵妃半撑着身子趴在床沿,脸色苍白如蜡,头发枯燥蓬乱,嘴唇则已经干枯起皮,她眼中含着泪,脸上却勉力带着笑,道:“陛下,您来了。”
梁肃引走过去扶着她坐起,想起她往日种种娇弱可怜,不禁心疼道:“云清,你病了,怎么都没人来告诉朕。”
曹贵妃摇摇头,笑了笑,“臣妾没事,陛下能来看臣妾,臣妾就是立刻死了,也心甘。”
“孙敏,去传太医。”
孙敏站在一旁踌躇不已,梁肃引回头道:“怎么,你也不听朕的话了,是吗?”
孙敏连忙跪下,惶恐道:“陛下,小的不敢……”
“陛下,您就别为难他了,臣妾是罪人,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陛下能够来探望臣妾,臣妾已经心满意足,太医就不必了,若是让太后知道,臣妾,臣妾又该罪加一等了。”
梁肃引看着她瘦削憔悴的病容,叹了口气,又转头对孙敏道:“拿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