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原由兵部在查,兵部尚书石弘在梁鸿也的授意之下有意拖延, 朝中大多数人不是从属曹云济就是从属崔家,自然明白此事的厉害,不敢随意插手置喙, 而如太常寺卿章冀等清流之辈人少势众, 声微言轻, 终究无法掀起多大动静。
此番十几人同时上奏终于引得梁肃引震怒, 当即命大理寺、刑部联合审查,并限定十五日之内必须结案。
朝堂这一动静既在曹云济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自从他意识到林家一案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 经过多番查探和推测, 他已经认定自己就是这阴谋策划者的目标。严立均被抓后便没有了任何动静,这让他无从推断对手是谁,所以他只能等,等待对方下一次出手。
然而这番出手却让他眼前的疑云更甚, 因为对方并没有如他预料那样借机将他与严立均通敌叛国联系到一起,更关键的是, 掀起这场风波的人, 是一个看似与朝堂争斗并无关系的人, 崔琨。
他已经查清, 严立均确实曾意图谋害崔琨, 而崔琨这样一个任性狂放的京城纨绔, 不报仇是不可能, 所以他煽动几个朝臣联合上奏要置严立均于死地, 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何止情理之中, 简直天经地义,然而这天经地义,反而让他心中寝食难安。
他派人去崔家,崔家却称崔琨不在家,他派人去找严立均,但严立均已经被拿去审问。
天色灰暗阴沉,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在他头顶,初春寒风,刮着院中才长出芽孢的枝丫刷刷作响。
忽然“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头顶滚了过去,春雨便刷啦啦地落了下来。
“今年的春雷这样早啊。”
他叹息一句。
忽然雨中冲出一个人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双腿放声大哭。
“爹,不好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