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鸿于颔首称是,两人坐定后,宫女送上茶,低头退了出去。
曹贵妃又道:“荣王倒是有心,昨日宫中太后,陛下,本宫,还有其他一些妃嫔都收到了他的礼物。”
梁鸿于点头道:“皇兄在蓟辽一带驻军,一去就是两年,难得回来,却还记挂着我们。”
曹贵妃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暖手炉,梁鸿于起身将茶端起奉给她,她接过后,轻轻推着茶盅盖,浅浅地吹了吹,小心品了一口。
“你对他从不知提防,时刻念着手足兄弟之情,只盼他对你,也能有半分这样的心思才好。”
梁鸿于听她此话心中隐隐生出些不痛快,他与梁鸿也出生相差一个月,梁鸿也的母亲李淑妃是小门出身,又因生养损了身体,在他五岁上下病故了,两兄弟一同长大,梁鸿于性情虽急躁,但素来重手足之情,对他这位兄长颇有感情。
只是梁鸿也幼年失母,父亲梁肃引又偏爱曹贵妃及其子女,他不得不处处自立时时自强,又因着朝中几年来的立储之争,对他这位同年兄弟便不再如幼年那般亲近。
梁鸿于每每想到此事心中便生不快,今日梁鸿也派人给他送来礼物,着实让他高兴了一番,想着过几日去荣王府看望这位兄长。
曹贵妃几句话如一盆冷水泼来,他脸色变了变,说话便也开始带着些气,“母亲,你总是说要我提防着皇兄,说皇兄心怀不轨,可你也看到了,儿子当上太子后,他安安分分在蓟辽守国,对儿子何曾有过半点计算?”
曹贵妃早知他会如此反驳,摇摇头,“怕就怕他表面安分,背地里却不知做些什么,你还是太年轻,朝堂的事要多向你舅父请教。”
梁鸿于把茶盅往几上一放,冷言道:“以儿子看来,怕就怕,其实舅父才是表面安分,背地里不知做些什么的那个。”
这句话非同小可,曹贵妃惊得手里茶盅都跌了出去,“哎哟”一声跳起,茶叶、茶水、茶碗碎片撒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