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东边升起一轮红日,柔和的金色光芒透过晨雾被毡包和树木分成一块块一缕缕,营中几处生起了烟火,白烟绕着山中林木直往山顶飘去,若不是才刚经过激战,这景象还真让人感到几分恬静。
“林飞,我们走吧。”林洛洛知道敌军大营在前,自己这么几个人是万不能去硬碰硬,但林飞却死死盯着中间一个规格明显不同的营帐。
“洛洛,这是铁忽王爷的营帐,他们若是再往南下,伊吾城就危险了。”林飞招呼他们一起下了马,顺着一道山坡隐藏起来,“义父若是知道不到一年时间,铁忽军就已经到了伊吾城五十里外,只怕……”
林飞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他是因为战争才成为孤儿,长大后又跟着林怀远在边境杀敌两年,今时今日,此情此景,于他而言,心中愤懑和悲痛实难按下。
林洛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现在我们人单力薄,不能硬闯,先回城,再想办法。”
林飞沉默了一阵,就在林洛洛拉着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喊道,“等等。”说着朝前趴在山坡上,死盯着铁忽王爷营帐前的人看。
林洛洛见他神情异常,担忧道:“怎么了?”
“洛洛,刚才从铁忽王爷营帐里走出来的人就是长史谢宁,他怎么会在这里?”
“两军交战时也会互派使臣,他是来送信的?”
“不,不可能,他胆小怕死,从来没上过战场。”林飞连连摇头,又盯着细看了一番,回头对林洛洛说道:“等他出了大营,我们就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