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跪了下去,大声道:“回禀陛下,臣的妻子如今下落不明,臣恳请陛下恩准,待臣寻到她之后,臣再与其了断关系。臣此前年轻气盛、不辨真伪,是以多番顶撞陛下,万望陛下宽恕,臣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为朝廷尽心竭力。”
众人哗然,梁肃引却笑颜逐开,喜道:“好,朕允了,你是朕亲点的榜眼,朕果然没看错人。”
“臣斗胆,想向陛下求一个恩准。”
“说。”
“臣的妻子已经将林家的一切都忘记,如今只是一名流离失所的孤女,臣恳请陛下饶恕她擅自离府,免她死罪。”
梁肃引的笑容渐渐僵住,看着勾头跪在他面前的赵安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冷冷道:“你是在跟朕谈条件?”
“臣不敢。”
梁肃引站起身,哼地一声,拂袖而去。
出了九华殿,众臣议论纷纷,赵安柏不用看也知道,此时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的脊梁骨。
章冀冲到他面前,朝着他“呸”地一声,骂道:“赵安柏,我原来还敬你是块硬骨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软了下去。”
“章大人……”宋月章拦在他二人中间,想替他解释,章冀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兄,无碍。”赵安柏朝他点点头,苦笑道。
宋月章望着章冀远去的背影,拍拍他的肩,跟着苦笑一声,“若人人都如他这般直截了当,倒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