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理完伤口,抬头见林洛洛一脸忧色,安慰道:“没事,只是些皮肉伤,别怕。”
林洛洛虽然自幼跟随父兄习武,剑法也算精进,但她现在的记忆里从未真正与人刀剑厮杀过,昨夜这一遭于她实在有些惊吓。
稍微歇过,林飞独自出去了一趟,带回一包吃食、几瓶药及两身衣物。
“洛洛,外面现在满大街都贴满了你的画像,我买了衣物还有这个,”林飞拿起一撇假胡须朝她扬了扬,“你吃饱后,去换一下,这样安全一点。”
林洛洛吃完手中的烧饼就进了屋,换上林飞买来的粗布衣裳,又依他所言贴了两撇胡须。一夜里又急又惊又怕,换好装后,她看着自己一身粗鄙男子装扮,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稍微松了下来,一不留神就歪着身子在草堆上睡了过去。
林飞在院子里换完衣裳等了许久不见屋里有动静,又唤了她几声也没有回应,吓得连忙破门而入,这才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捡起她换下的衣裳给她盖上,想到她从小在将军府里千宠万爱,如今一身破烂亡命街头,心中渐渐痛不能抑,不由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痕,就在这时,她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喊了一声:“柏哥哥!”
林飞怔了怔,心头泛起了无尽的酸涩。
林洛洛自小就喜欢赵安柏,总是翻墙也要进侯府去找他,一口一个“栢哥哥”地叫着。每次跟他比剑输了都要去找赵安柏,因为赵安柏会哄她,为了让她不去找赵安柏,他就故意让她赢,谁知她还是要去找赵安柏,因为赵安柏会夸她。
想起这些过往,林飞苦涩地笑了笑,由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如今两人四处奔逃,朝不保夕,就当一回她的柏哥哥又何妨。
两人在西市里躲了四五日,林飞想带她离开京城,但林洛洛无论如何不同意。赵安柏一日未出狱,她的心就一日无法安定。
又过了几日,虽然她的画像依然贴了满街,但每日街上巡查的侍卫却少了许多。她决定再回一趟侯府去打听消息,林飞无法,只得跟着她一起。